她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兴人类,可却不是超人,不能在这个女尊世界为所欲为。
她在二十一世纪受过最先进的教育,男女平等,可在这个女尊男卑的女尊,男女平等就是一个屁,就连想都不敢想。她所受过的教育是,人命是天,用钱都买不来的,她虽为杀手,可却是个没杀过人的杀手!
她妈的她是人,不是无情工具,受过16年的教育告诉她,若不是被生活所迫,她定不会去当杀手!她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会痛,会怕,会哭!
她做不到像电视上,像小说里面讲的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杀死任何人,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她妈的,如果人可以活得像电视上,像小说里一样快活,一样洒脱,她妈的谁想过得窝囊!
她懦弱,她无能,她妈的,谁想活得懦弱,活得无能!谁不想做霸王,谁不想当世界的主宰啊!谁不想动不动就建立一个庞大令人畏惧的杀手组织啊!谁不想一觉醒来就由懦弱变强大!几年过去后就变得刀枪不入,拥有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这些才能。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像电视,小说里讲的那么简单,那么人人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她妈的如果活得能像所谓的穿越小说一样简单,谁想活得这么窝囊!
谁不想在这个异界大发光彩,一言不合就对怼最高位者,将最高位者对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这是女尊,这是一个封闭了几百年的封建国度!华人推翻封建统治发动了林林总总的上百次战争都没能将封建王朝给推翻,定不可能到了她这里,女尊就能随随便便的被她推翻,随便说几句话便能纠正大家根生蒂固的女尊男卑思想!
由封建王朝努力到二十一世纪都还尚且有着男尊女卑的思想,重男轻女的事件屡屡发生!
与其说她懦弱无能,倒不如她输给了这个封建王朝!
现代人脑也是脑,古代人脑也是脑,不可能说她来自二十一世纪,脑袋就必须比这里女尊人的脑袋聪明!只能说她的见识比他们这里的人还要多罢了,只能说她所受过的教育比他们这里先进罢了!她不是教科书,科学书,发明书,她没那么大的能耐随随便便在这个物质缺乏的女尊造就出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她没那么大的能耐随随便便就带出一批上天入地,刀枪不入,金刚不倒的军团!
如果古人的脑袋真的像小说里写的,电视里播的那么愚蠢,就不可能出现造纸术,水风车等建造之术!
如果她这个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可以在女尊混得上天入地的话,也不可能在二十一世纪混得那么的狼狈不堪!
不堪负重的捂住眸子,蓝拓疲惫感重重,身心只有一个字“累”啊!
只要醒来,只要有一点意识,她就能感觉到心脏处的疼痛。
“小七。”接到蓝拓醒来的消息,冰寒冽赶来。“你怎样了?”还未踏进房间便匆匆道,愁死她了,国事,蓝拓的事双重压迫着她,让她几乎都抽不出身来顾及一下有了身子的林晨曦。
蓝拓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瞳孔扩散没有焦距。“老四。”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门口。
冰寒冽走了进来,坐在蓝拓身边,伸手扶住蓝拓的肩膀。“你无事吧?”目光扫视蓝拓苍白无比的面容,生怕蓝拓哪里不舒服。
“老四。”蓝拓惨笑,“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一丝光点都没有。
冰寒冽听了蓝拓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抬起手在蓝拓的眼前试探性挥了挥。
面色冷了一圈,不好预感重重。
“怎、怎会如此?”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老天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要这样对小七,不仅仅带走了父妃,还残忍的收走了她的双眼!
感应到冰寒冽的情绪变化,“我无事。”蓝拓无所谓的笑笑,“没了他,要这双眼有什么用?别说这双眼了,就连这条烂命我都不想要了!”如果可以,真的是不想活了,可是她害怕自己下去后,阿离见到她会责怪她没有出息!
“小七,你莫沮丧!”握着蓝拓肩膀的力道加大,似乎在给蓝拓力量,给蓝拓活下去的力量。“你还有阿韧呢,难道你想让阿韧成为孤儿吗?你这样下去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小裳,怎么向小裳交代?”她知道自己这样将蓝天韧的责任压在蓝拓的身上很不公平,可是为了蓝拓能活下去,她只能如此了,在这个世间只有蓝天韧才是蓝拓唯一的牵绊了!
“阿韧……”蓝拓声音沙哑,对啊,她还有阿韧要照养!决裂,沮丧的面庞有了动容。她不可以死,她还有年裳留下给她的责任!
冰寒冽见此,高高提起的心稍微放了放。“你莫忧心,冰卿各地的大夫我都派人去召集了,我相信,你的眼睛一定会医好!”无论动用多少人力或物力,她都要医好蓝拓的眼睛!她想,蓝拓的眼睛可能是那几日前因为父妃的离开太过悲伤而流下血泪伤到了才会看不到,她相信,蓝拓的眼睛一定会医好的!
蓝拓对于自己的眼睛看不看到并没多上心,在她看来,没了阿离的世界,一切都是黑暗!“阿韧呢?你将她从江南接回来了吗?”说起来,自从回到帝都后,她再也没见过阿韧了,不知道她长大了点没。
“带回来了,前几日便将她接回来了。”冰寒冽急急道来。
她的话刚落下,便传来顾西楼的声音。“来了,来了。”顾西楼抱着孩子有些心急又有些兴意走了进来,越过一旁林诺槿的身边,坐在蓝拓的身旁。“来,阿韧,来见见你的母亲。”说着话便将蓝天韧抱倾斜到蓝拓这一边来。
蓝拓伸出手,试探的摸索着。
手指触碰到暖绵绵的东西,即使看不到,她也能猜测到,这个怕是阿韧的脸吧!果然她的猜测刚落下,便传来女婴的“哇哇哇”大哭声,想也知道是她弄哭了阿韧。
这才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丝笑意,却是淡得可怜可悲。“有些日子不见,丫头片子的嗓门倒是挺大的。”
顾西楼拍拍哭泣的孩子,“孩子长得很快,这些日子吃的奶可多了,要三个奶爹轮流伺候着,不然就不够她吃。”他言笑晏晏,很喜欢这样子的感觉,感觉阿韧就是他们二人的孩子一样,他们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妇般。
站在一旁被冷落的林诺槿垂眸,袖下的手攥紧,手心被尖锐的指甲划破,他似没有知觉般。宫雅离好不容易没有了,可却还有一个顾西楼!
“这般啊……”蓝拓蠕动了一下唇瓣,眉宇间疲惫感重重,有些吃力的支撑着身体。
看出蓝拓的疲惫,林诺槿上前。“爷,若是累的话快躺下吧。”
温柔的将蓝拓扶躺回床上,体贴的为她盖好被褥,坐在蓝拓身旁的顾西楼硬生生被挤到一边去。
对林诺槿的行为深感不满,但顾西楼最后只是咬咬牙,并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举动。如今蓝拓都成了这样,他又何必为了私心给她牵扯麻烦!
见没了自己的事情,“那,那我就先带阿韧下去好了。”
“嗯。”虽看不到,但蓝拓可以凭借灵敏的听觉知晓顾西楼所站的位置。“明日,你再带她来看看我好了。”今日她有些疲惫,没有心情去关心阿韧的事情,不过,明天后,她一定会调整自己从阿离的悲伤之中走出来!就让她再任性一日吧!
“好!”想到明日又可以见到蓝拓,顾西楼迫不及待的点头,抱着蓝天韧满足的走了出去。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娃,他庆幸。真好,幸好有你阿韧,不然他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四,诺槿,你们也都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静静。”蓝拓出口下了逐客令,现在她只想自己一个人。
冰寒冽不放心的交代,“你莫要再流泪,不然这眼睛真的就会没有了,想想阿韧,不要让她有一个瞎子母亲!”
“我知晓。”蓝拓点头,冰寒冽的提醒让她知道,自己并非一个人。
“爷,诺槿先告退,有事的话再叫诺槿一声。”真的很不想离开,但是想到蓝拓此刻肯定是身心疲惫,他只好听话的下去。
听到关门声后,蓝拓才支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靠在墙上,面色发白,消瘦得憔悴,双眸扩散没有任何焦距,心脏一顿一顿的抽疼,疼到她全身心都在疼,很疼很疼,疼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抬起手紧紧的抓住心脏的位置,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想到冰寒冽的提醒,她扬起头来尽量不让眼泪滴落下来。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阿韧这个责任,她不能死,也不能瞎,她还得给阿韧一个完好的母亲,阿韧已经没了亲生父母,她不能再让她没有一个完好的养母了!
“阿离,你的离开,不仅仅带走了我的爱,还带走了我爱人的能力!这一生,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了……”
外面的雪花飘落,无一不再述说着悲伤。
这一夜,是有史以来冰卿最大的一场雪,几乎要将整个帝都所淹没。
这一夜,蓝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这一夜,蓝拓没有再哭泣,她所有的眼泪,都在阿离离开的那一夜消失尽了。
她的放荡不羁,她的洒脱,她的快意,在这一夜通通从身上所褪去,整个人蒙上了一层叫冰冷的情绪。
翌日,天蒙蒙亮,蓝拓一夜未睡。
李旦推门而入,便看到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的蓝拓,她站在窗边,虽瞳孔没有焦距,可是不慌不乱,根本就不像一个看不到的人。
面色虽发白得憔悴,可却冰冷如斯。
“爷,你怎么下床了?”李旦上前,忧心。能感觉到蓝拓的巨大变化,她红了眼睛,呼吸有些急速。她的爷应该是像冽爷一样站在最高位置的,可是造化弄人,让她沦落到此地步!
“我无事。”蓝拓沙哑道,“你下去让顾西楼和林诺槿过来一趟。”耳朵不着痕迹的动了动,知道李旦的情绪变化,她什么也没有说。
“好。”不知道蓝拓想干什么,但是李旦还是领命的下去了。
蓝拓依靠着昨晚的记忆来到桌子边,在桌子上摸索着拿出了纸张和笔,想要在白纸上落字,可却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能放下手中的笔,等李旦来了再说。
顾西楼和林诺槿接到李旦的消息,二人虽疑惑,但还是去了蓝拓所在的房间。
察觉到三人的到来,蓝拓起身,招呼李旦。“李旦,过来坐下。”
不知道蓝拓究竟想干什么,李旦还是乖乖的坐下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蓝拓。“爷,这是想要做什么?”
林诺槿的心跳漏了半拍,有了不好的预感,袖下的手微颤。千万不要像他所想的一样!
顾西楼疑惑,一大清早的,蓝拓是想要做什么?
“代我写两封合离书给二位公子。”蓝拓缓慢的开口,情绪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她早就做好的打算。虽说阿离已经没有了,但是她还是不想与任何男子有牵绊,她要还一个干净的自己给阿离!阿离生前虽不说,但是她知道,阿离是在意的,只是不说,只是装作不在意罢了!
“合、合离书!”没料到一大清早会听到这个消息,顾西楼红了眼,心被蓝拓虐得疼痛。
多少有猜测到蓝拓叫他们来是想做什么,可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林诺槿还是难过了。
李旦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她很清楚的知道,蓝拓娶二位是迫不得已,如今要与他们合离,也是实属正常。“爷,我该怎么写?”
“你就写,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妻主的责任便可,没能给他们安定生活。”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她就好,毕竟,他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她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不!”顾西楼不愿意,上前将李旦落笔的纸张撕扯掉。面上布满珠色,“我不要与你合离,我要一辈子都做你的夫!”宫雅离死了,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他又怎么可能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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