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维被吵得烦闷,粗声,扬手威胁道。“就你的事多!再不给我睡觉我就、我就……”后面的话怎么憋都憋不出来,唐草亦是她花费了九牛二马之力才娶到的夫君,她疼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舍得打他。
唐草亦瞪大眼睛看着孙维的扬起的手掌,“好呀,你敢打我?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孙维只能闭紧嘴巴,手束缚着唐草亦,闭上眼睛装死。
见孙维不出声了,唐草亦更加的得意。“说呀,你倒是给我出声啊,别给我装死!”
“……”
孙维还是没出声,唐草亦瞪了大半天,依旧没见她出声,想到她昨日都累了一整天,只能就此作罢。哼哼,等她醒来后再找她算账,别以为用装死这一招他就会放过她!
这边蓝拓回了青枣小院,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期间并没有吵醒熟睡的宫雅离。
这一觉宫雅离睡得很舒服,这一次是自然醒来。
“唔”舒服的叹息,睁开眸子,入眼的是女子绝色睡颜。
肤色白皙,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细腻到一个毛孔都看不到,嫣红的唇瓣微熟睡的睁开,面容无丝毫防备。
根本看不出她的年岁是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刚成年。
手轻抚上她的面容,滑过她挺直的鼻梁。十二年未见,她依旧不变,而他,已经老了……
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依稀能摸到自己脸上的小皱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他喃喃自语出声,待回神之时,惊厥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抚上自己脸上的泪迹,自己依旧还爱着她!他不能再骗自己了!纵使多年过去,自己对她的心都没变过半分!
蓝拓早就醒来了,在宫雅离碰上她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闭眼没有睁开罢了。没想到会听到他念出这首诗,心疼得厉害。
睁开眸子,与他对视,眼珠子顺着眼角滴落。“不怪乎你生得比我早,只怪我们相遇相爱的年代,时空不对!”若是换在二十一世纪,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间隔!
抬手擦拭掉他脸上的泪迹,“阿离,不用在意年龄的差距,不用在意是否毁了颜,你只要记得,我爱的是一个叫宫雅离的人,我爱的是宫雅离这个人!我承认,当年的一见倾心的确有看颜的成分,可是后来,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无关你的容貌,即使你现在变成了丑八怪,我依旧爱着你!”
“可我、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了……”他面色发白且脆弱的讲道,就如易碎的琉璃般,虽美得耀眼,却及其的易碎。
“没事。”吻掉他眼角的泪迹,“都说了,由我来爱你。”
宫雅离垂下眼帘,伸手主动的抱住了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蓝拓,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不会,觉得不会!”蓝拓坚定的承诺于他,阿离,阿离相信她,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一会去镇上,找个大夫给你和妥儿看看身体。”手指顺着他的银色发丝,抚平他打叉的发。
“别……”宫雅离摇摇头,“我和妥儿的身体很好,不用去看大夫。”他和妥儿的身体看了大夫也没有用,这辈子,他们的身体怕是都医治不好了。
“阿离,别让我担心好吗?我害怕失去你!”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眸低涌现悲哀。她不敢想象再次失去他的日子!十二年前看到他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任她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不想再次看到他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模样!
手收紧,将他抱得更加的紧。“当年看到你冰冷无任何温度的模样,我真的就要奔溃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去死,然后去找你!”
如果不是阿韧,老四,她真的会自杀!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宫雅离的身影,没了宫雅离的她,她的世界将会是一片空白,空白得令人感到可怕!
宫雅离的面色本来就发白,听到蓝拓这么说后,更是白上几分。“我、我答应你就是了……”如果,如果当年蓝拓真的想不开自杀了,他们今日就不会见面了。可转念一想,有林诺槿在,她又怎么可能自杀!
一早,蓝拓带着三人便朝镇上出发,一手抱着还在迷迷糊糊睡着的念妥,一手牵着宫雅离。
“你不必惯着他,让他自己下来走路。”念妥虽看似只有七八岁,其实都有十二岁了。
“没事。”蓝拓笑道,“我自己的孩子不宠,难道还要去宠别人的孩子么?”
一路上,这高颜值的一家人引得村民们侧目纷纷。
蓝拓的此番行为,更是加深村民们的猜测,背后说的话更加的难听刺耳,不过他们并不敢当着蓝拓的面讲。
去村口的路上念妥早就醒了,挣扎着要下地,蓝拓这才将他放了下来,念妥醒了,念琅也自然找茬来了。
故意插在二人中间,蓝拓牵着宫雅离的手被迫松开,念琅趁机牵住了宫雅离的手,而另一边手则被念妥牵着。
三人手牵着手,就像一家人一样,而蓝拓被排除外,看着空荡荡的手,她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这女儿儿子,就是一个坑货!
四人来到村口,要去镇上的牛车早早就在等待了。
“哟”看到手牵着手的一家三口,坐在牛车上的林绣阴阳怪气的叫出声来。“你有钱去镇上吗?”嘴角冷笑连连。
“就是啊,你们连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去镇上啊,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蔡轩轩接话,讽刺之意非常明显。
其他人生怕因为宫雅离耽误了时间,纷纷点头。
“对啊,宫小相公,大冷天的,你还是带着孩子赶快回去吧!”
“对啊,对啊,要是真的是闲得发慌,那就去山脚下多挖些番薯,看那两个孩子瘦的!”
“……”
“……”
念琅抓紧了拳头,“我们去不去镇上关你们什么事?一群长舌夫!”这些人,真是有够讨厌的!尽是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没教养!”村子里的寡夫王梨花翘着嘴巴大声开口,生怕别人听不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宫雅离蹙眉,一个寡夫真是好生有文化,居然懂得话中有话!
“你不是明白么。”蔡轩轩鄙夷开口。
车子上的人,大多数看宫雅离一家子的目光都是不屑,没人为他们三人说句话。
走在后面的蓝拓跟了上来,路上遇到村里打猎的队长,与她谈了一下话,眨眼就不见他们三人的身影,这才赶紧的赶上,生怕他们三人等急了。
“蓝夫子,你也要去镇上啊,快上牛车,位置早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见到蓝拓,林绣赶紧跳下牛车,拉着蓝拓的手臂,一副很熟悉的模样。蓝拓可是村里最好的,他得赶紧抓住,不然就被人给抢了,尤其是宫雅离那个贱人!
蔡轩轩也不甘示弱的下了马车,抓着蓝拓另一边的手臂。“蓝夫子,你去镇上做什么呀?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啊?”这时候哪有刚刚与林绣的友好模样,恨不得将蓝拓的另一边手臂从林绣的手中抢夺过来。
蓝拓被两个男子拉着,一脸的汗,她若是再看不出两个男子的想法,她也是瞎子了。赶紧甩开两人的手,连连后退,好像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不用了!”连声拒绝,“二位好意蓝拓心领了。”
两人被拒,面上虽有几分尴尬,但也不想就此作罢。
“别啊,蓝夫子,都是一个村的,用不着这么客气!”林绣再次上前抓着蓝拓的手,这次是死死的抓着,不让蓝拓轻易甩开。
“哎,林绣,蓝夫子都说不用了,你就不要再做纠缠了!”蔡轩轩不满的讲道,抱住蓝拓另一边手臂,伸手拉扯着林绣的衣裳。“你快松开蓝夫子啊!蓝夫子都说不用了,你不要多管闲事啊!”真是讨厌的家伙,现在怎么没发现林绣这么讨厌!
“唉”宫雅离重重叹息,看到两男争夺一女,他觉得除了当戏看外,还尤其觉得可笑。看着他们牵着蓝拓的手臂,他微眯眼。很好蓝拓,以后别想再睡他的床!
“哎哟,两个男孩子家家的,这是做什么啊!”王梨花也下了马车,看似轻手轻脚的将林绣和蔡轩轩的手从蓝拓手臂上拨开,其实他暗地里花了不小的力气。
两个被拨开的人揉着被王梨花捏疼的手臂,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哟,蓝夫子,别跟这两个小男孩计较。”上半身往蓝拓身上倾斜,差不多整个人都往蓝拓身上靠过来。
蓝拓见此,赶紧退到了安全区域,王梨花身上胭脂味道很浓,弄得她的鼻子及其不舒服,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在空中挥着,试图将漂浮在空气中的胭脂味给挥掉。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不坐牛车。”牵着宫雅离的手,蓝拓脸上尽是嫌弃王梨花身上的胭脂味道。擦的是什么东西啊,臭死了!好像吃在嘴巴里的蒜味,恶心死了!
王梨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众人面前,马车低调奢华,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马车的价格不菲。
车妇是一个穿着麻衣的女人,虽是穿着麻衣,但是身上的士兵杀虐气息不减,面容恶煞,像个土匪来人是赵老三。
赵老三跳下了马,恶煞面容顿时笑嘻嘻的。“爷,我来晚了。”看向宫雅离,虽有耳闻宫雅离未死的消息,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她还是吃了一惊,恭敬的朝他抱拳。“阿离主子!”蓝拓所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尊重!用蓝拓的一句话说,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不可以不尊重我的心爱之人!
宫雅离不惊不慌的点点头。
“来,阿离,咱们上去吧!”说着拉着宫雅离来到马车面前,将宫雅离抱上马车后再将两个孩子抱了上去,连声招呼都不与村民们打便让赵老三驾着马车走人了。
蓝拓叫来的马车在青枣村庄里掀起了一阵喧哗,众多村民纷纷猜测蓝拓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马车驾动,蓝拓将马车上的被褥盖在三人的身上,又将准备好了的零食拿出来每个人嘴里都塞了不少,做完这些蓝拓才伸脚踹了驾马车的赵老三一脚。
“怎么这么晚才来?”赵老三不像这种不按照时辰来的人啊。
“嘿嘿”赵老三边驾马车边伸了一个头进来,“还不是我家那口子,非得说天气太冷了,让我晚点出门。”
听了赵老三的话,蓝拓怀疑有炫耀的成分,顿时拉下脸,因为赵老三掀开马车的布帘,寒风吹进来不少,担心冷到宫雅离和两个孩子,伸脚又给了赵老三一脚。
“滚出去,风都吹进来了!”
赵老三被踹得咧牙,这才退了出去。寒风打在她的脸上,虽有些冷,但是她都习惯了,心口间有些莫名的肆意。“爷,你这是嫉妒我那口子体贴我!”对蓝拓和宫雅离目前的情况还是有所耳闻,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谁都在感叹蓝拓的追夫之路漫长且艰难。
当年蓝拓将大家伙遣走,赵老三众人本不愿意,说什么都要留在蓝拓的身边,可是蓝拓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谁能该变,众人只能追随任珊来到西北。
现在看来,追随任珊来到西北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她们谁都没想到多年之后蓝拓居然在西北寻得宫雅离,准备在西北落居。
“老娘嫉妒你?”蓝拓钻了出去,“简直就是屁话!”将手里的热酒递给赵老三。
赵老三接了过来,“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才停歇,哈出一口白烟。“爷,你都不知道,在军营里姐妹们都在打赌,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讨得阿离主子的欢心。”在她看来,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毕竟阿离主子等了爷这么久,脾气再好的人,都会磨得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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