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拿起手中的武器,背上父亲的交代、夫婿的唠叨,脚踩着夫婿连夜赶做出来的鞋子,铭记他们的面容。排着整齐的队伍,眼直视前方,逼迫自己收回落在人群里的目光,忍住要回头的冲动,在亲人朋友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出了城门,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忍住了,想要落泪,但还是忍住了。
蓝拓鼻观眼,眼观心的骑着马出城了,年裳的哭泣声在耳边响起,她没有转头去看,对于年裳哭泣的声音充耳不闻,对于李旦等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上官瑞清一袭红衣,站在人群里及其的显目,他望着蓝拓一步一步的离他远去。她没有看他一眼,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宫雅离以为自己这次可以顺利出宫赶上蓝拓的脚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才走出洛雨宫没多远便被宫女们拦截住了。
他失措的看着突然拦截住他的宫女们,困惑。“你们是何人?为何揽住本宫的去路?”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抓紧了盖在头顶的披风。
“七妹早就出发了,离德夫此刻出宫也赶不上了。”冰玉尚从宫女的背后走了出来。
“太女!”宫雅离惊讶,此刻的太女,似乎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懦弱太女了。
她阴狠的笑了,眸低闪过对宫雅离容貌的惊艳。“你还是快回洛雨宫得好!免得被宫女们当成刺客乱剑杀死可就不好了。”蓝拓,这次,定是一去不回了!十五万军队怎么可能是一百万军队的对手!
宫雅离急着要出宫,但听到冰玉尚说蓝拓早就走了,心里不免有些难过。这一次,他终究没有追上她,这一次不再是别人阻止他了,而是他自己的犹豫耽搁了时间。
“离德夫,还是赶快回洛雨宫吧,本太女的耐心有限。”冰玉尚见宫雅离不为所动,又再一次的提醒他。这么美的人儿,她可不想他这么轻易死去,虽说是冰临天的男人,但是她也想尝一尝冰临天男人的滋味!尤其是像宫雅离这么美的人,是任何人无可比拟的。
冰玉尚的话不中听,又碰上了宫雅离不高兴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轻易吞声咽气,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陷害冰寒冽的罪魁祸首,他更是不肯就这样妥协。
双手搭在一起,放在了腹上,得体。高高在上的模样,睥睨着她。
笑里藏刀,“太女,你这般猖獗,女皇知道么?”言下之意,她就不怕被女皇知道她故意拦住他去路之事。
听此,冰玉尚得意的大笑,宫雅离的柳眉皱得更加的紧了,不明白她突然间笑什么,难道是中了邪?“你笑什么?”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贼眉鼠眼。
“笑你说的话搞笑!”冰玉尚讽刺他,“我的好母皇怕是此刻已经自身难保了,何来的精力保你?离德夫还是自行回洛雨宫吧,不然本太女真的就要发脾气了!”若不是看在他那一张脸的份上,她早就直接一脚过去了!
冰临天自身难保?宫雅离困惑,最后只能挥袖离去,现在他自己一个人,不敢随便与冰玉尚硬碰硬。虽说这个太女无用,可是她的心,比任何人的都要狠!心里隐隐感觉到皇宫里似乎发生了变化,太女这般说话,难道她困住了女皇?趁拓儿离开帝都之时造反?
蓝拓一群人沉寂,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低头赶路,想尽快的离开这个舍不得的地方。
赶了半天的路,已经离帝都远远的了,蓝拓骑在马匹上,转头看向遥远的帝都,只看得到帝都高高的围城,神秘又古老。
“拓爷……”良迪不明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蓝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在天边的帝都。
蓝拓抬手,高喊。“众士兵们,转过头,再看看我们的家园最后一眼!将它铭记在心,无论在战场上是生还是死,都要记住我们家园的模样,都要记住回家的路!”
士兵们一个两个的转过头,望着她们的家园,有的甚至落泪了,但是丝毫不减退她们出征的心。
“女皇,拓王爷已经带兵出征了。”宫女来报。
冰临天硬生生的折断了手中的笔,手筋突起,面色有了些隐忍,眸子慢慢的聚红起来。老七啊,老七,朕托付错了人!
宫雅离回到了洛雨宫,杨思削不知道在洛雨宫等了他多久。
困惑,“杨御医,你怎么来了?”自杨思削给了他出宫的密道后,就再也没见过杨思削了,今日她自动找上门来,他有了困惑。
“离德夫。”杨思削拱手,压低嗓音,脸上有了凝重之意。“离德夫在爷出征还未回来之前莫要随意出洛雨宫的好。”
“为什么?”宫雅离不解,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真的像他所猜测的一样,女皇被囚禁,太女趁拓儿离开密谋造反?“是太女吗?”他有所保留的问。
杨思削看了他一眼,眸里没有反驳宫雅离的话。在他耳边低语,“御书房那位出了事,你自己小心些,尽量避开皇夫。”实在不行的话,她就带宫雅离和冰寒冽出宫,可冰寒冽所住的院子加重了兵队,她根本就进不去,看来太女已经做好了密谋的准备。
“我知道了。”宫雅离压住面上的震惊,似乎杨思削在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之事。“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些,冽儿那里怎么样了?”太女造反,以她对冽儿的厌恶来看,她会不会第一个下手对象是冽儿?
“冽王爷近期应该会无事。”杨思削摇头,“冰卿此刻面临灭国之灾,而打仗之才少之又少,太女还会留着冽王爷对抗攻进来的朱雀军队。”太女想要冰寒冽死,太女背后的家族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我们……”
“哟,弟弟好生有趣,未得到陛下的允许,胆敢招呼女子进后宫!”问罪之话是如此的明目张胆。
宫雅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唐宇的声音打断了。
对于唐宇的到来,宫雅离和杨思削都大吃一惊。都没想到唐宇猖獗到了这种地步,蓝拓才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问罪了!
唐宇身后带着许多的人来势汹汹,好生气派,比一个帝皇还要气派上三分。
宫雅离深知输人不输阵的道理,面上震惊婉转为娇笑,朱唇嗜血。“皇夫好生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男帝!”他先发制人,一头欺上的帽子扣了下来。
唐宇起先还有忌惮,但想到这皇宫都已经是他女儿的天下了,心中的忌惮便没有了。他自动自觉的坐在洛雨宫的主位,反客为主。“来人,离德夫对本宫不敬,给本宫掌嘴!”他轻声讲道,似乎在讲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之话。他这一次,可是有备而来的!
站在他身边的侍男纷纷上前,宫雅离惊讶,没想到唐宇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皇夫。”杨思削站在宫雅离的面前,挡住了要抓住宫雅离的侍男们。“离德夫也是心忧拓爷出征之事才口出狂言,还请皇夫见谅。”
唐宇为此倾斜了身体,从在宫雅离身上的目光转到杨思削的身上。轻视,“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宫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是他的谁?这般为他讲话?”凭什么所有的人都围着这个病秧子转?他最厌恶的就是所有人都围着那个病秧子转!贱人就是找骂!就跟他的女儿厌乌一样令人讨厌!
“臣,臣……”杨思削虽精通医术,但是对于男子宫斗之事一窍不通,对于唐宇的发难,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自己出口给宫雅离招惹了麻烦。其实她不知道,即使没有她开口,唐宇也会另找其他借口来降罪于宫雅离。
宫雅离从杨思削的背后出来,与杨思削并排站。“看来皇夫是眼瞎了,就连拯救冰卿国为水深火热之中的杨御医都不认识。”反驳之话脱口而出,可是,话锋又突然的一转。“皇夫,你我二人之事,不要牵连到她人,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本宫来!本宫一定奉陪!”他这话暗含着深意,一是提醒唐宇不要随便乱动杨思削,二是在告诉唐宇,杨思削可是立下了大功,不是他能随便动的。
他的话果然奏效了,唐宇也算是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本是想对杨思削动手的心思虑了起来。尚儿登上皇位之事在即,杨思削若是在近期出了什么事情,众人定会从他的身上怀疑到尚儿的身上。可想来,降罪给杨思削的利往往大于弊!
于是乎,顺着宫雅离的台阶下了。“好,我们之事不牵连她人。”指着杨思削,“你,走吧!本宫不想在洛雨宫看到你!”
杨思削听此,不愿意离开,如今宫雅离在宫里人单势薄,出了什么事都未有人知道,她若是走了的话,怕是唐宇真的就是对宫雅离不客气了。
“杨御医,你快走吧!”宫雅离朝她摇头,让她先离开。
杨思削见宫雅离是下定了决心,只能点了点头。“离德夫,保重!”她只能找机会送他们父女两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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