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没好气道,“看到美人,你都这么自来熟吗?”
耶律苌恭笑了笑,褐眸转了转,讨好般蹭了蹭她衣角道,“媳妇,我这叫娶妻随妻。”
慕容楚楚没好气,但还是不情愿地伸出手。
他有些纳闷,“这是干嘛?”
慕容楚楚嘴角一扯,美目不知该是愠怒还是笑,“起来。”
耶律苌恭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却坏心眼地故意使了重,将慕容楚楚整个人扯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让他一时间身上萦绕的浮躁气都被驱除得干干净净。
大眼瞪着小眼,慕容楚楚欲挣脱,却被箍得紧紧,怎么也甩不掉。
慕容楚楚索性放弃,将整个重量摊在他身上,心道:看我不使点灵力压死你。
尚且不知的耶律苌恭还心神怡旷,只是隔了一会儿,那重量越来越难承,险些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他推开慕容楚楚,惊惧地抬眸。
“你是吃了什么?怎么越来越重。”
慕容楚楚委屈地揉了揉撞到树干的腰肢,盈盈美目中满是雾色,“疼…”
耶律苌恭无奈一笑,终是将她拉起身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憋着笑,“慕容楚楚,你还要回慕容府?”
慕容楚楚点点头,索性也不闹腾了,兀自往前走去,刚走上半步,便被他拉住双手,褐眸凝望深情,“我等你。”
慕容楚楚笑应,“好。”
她一一清数着,“等着我,不准应凤和的婚事,不准去勾搭海家妹妹海菱。”
耶律苌恭皆应下,褐眸里满是调笑,“行了,为夫知晓,媳妇还是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你要去哪儿?”
耶律苌恭微眯褐眸,神色严峻倏而松开笑得轻松,“自然是为你准备一番盛世婚礼。”
慕容楚楚嘴角一抽,“婚…婚礼…”
**
慕容府
“二小姐!?”
门房的瞧见慕容楚楚欲走进慕容府,惊诧地往后闪了闪,也不管另一个门房便是往里通报去。
慕容楚楚神色微异,一巴掌拍醒了另一个正睡得昏沉的门房,门房一睁眼,便瞧见昨夜里逃婚,又站在自己跟前的二小姐。
门房不知所措垂下头,“二小姐,奴才方才只是太困。”
慕容楚楚瞥了瞥尚且挂在慕容府牌匾之上的红绸,挑眉道,“昨夜里我逃婚,这些东西怎地还不曾撤下?”
门房愣了愣,苦笑道,“二小姐,您的婚事是不用了,可这三小姐的还得继续办不是?”
慕容楚楚美目瞪着门房,拽着他便是往慕容府里走去,“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三小姐的还需办?”
门房吓得双腿战栗,试着拨开慕容楚楚拽着的手,却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你这奴才,今日若不道清,我便把你从慕容府赶出去!”
“慕容丫头是要将谁的人赶出去!”
拄拐杖的声猛地自她身后响起,慕容楚楚一吓,身形转过便看见如玉搀着慕容老夫人缓缓走来。
慕容家老夫人虽年老,但脾性古怪,行事素来我行我素、雷厉风行,说对的一旦有人反驳,她定要同那人较真一二。
慕容老夫人老眸里很是澄澈清明,笑得讽刺,“慕容楚楚,怎么?被耶律皇子看中便是翻了浪,连我慕容家这个老太太的人也要赶走?”
慕容楚楚语噎,松了松那拽着门房的手,门房见状不迭跑至老太太身侧,一个可劲儿的夸。
这些话听在慕容老夫人耳中很是受用,她重重拄了拄拐杖,佝偻着背很是矍铄,老眸中满是精明打算,一记又一记目光扫在慕容楚楚身上打量着。
极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老眸眯着,“楚楚你也算是天姿绝色,到了南蛮可别丢了慕容家的脸面,次次都赶人走,南蛮可不会像我这个老妪好说话。”
慕容楚楚美目一笑,目光却是冷冷瞪着在老夫人跟前乱夸一通的奴才道,“老夫人,楚楚这离着出嫁之日尚且早着,倒是这慕容府,没了管教一股子酸臭气,熏得楚楚鼻子都发憷。”
那门房知晓我是在说他,本想反驳,但想着这慕容二小姐打小便被送去修习仙灵之术,这事儿虽未对外,但慕容家上上下下基本都是知的。
终归是几分忌惮,他缩在慕容老夫人身后憋着声。
慕容老夫人微眯老眸,笑面佛陀,“楚楚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那也是不及老夫人的。”
剑拔弩张的形势不减,慕容楚楚为何针对慕容老夫人,无非便是那场逼婚,秦莞儿是慕容楚楚娘亲,本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奈何身子骨弱,好不容易才诞下她与安安。
可偏生这慕容老夫人是个狠角色,明知秦莞儿受不得刺激,却在秦莞儿方诞下孩儿不久,便说了些气话,生生将秦莞儿气得两眼一翻去了。
奈何那时她是慕容家老夫人,父亲之后将慕容楚楚送至修习仙灵之术便也故去随了娘亲,慕容令这个狡猾之人自是不会怪罪慕容老夫人。
可怜秦莞儿死后浑身僵紫冰凉,便被盖了棺,与厚土为伴。
“楚楚,忘了告诉你,慕容安安自愿替你与海家公子成婚,只是不知这外表儒雅内里无能之人可也真心能入安安的眼?”
慕容老夫人老眸中满是笑意,看似不经意地打点却是步步紧逼着。
“这安安自小身子骨便弱,可随莞儿了,而听说海家夫人性子善妒善怒,若是再加上海家公子不满这病恹恹的,诸多施以家法,不知安安这可怜见的还能挨到几何呢。”
慕容老夫人叹息着,眸中却是得逞的笑意。
慕容楚楚紧攥石拳,明媚笑容展现,唇角勾起,“此事想必不劳老夫人费心。”
见着慕容楚楚离去,那门房毒光忿忿射在她背后。
慕容楚楚冷冷瞥过坐在上方安然闲适的男人,冷声道,“慕容大人,楚楚来了,不知安安如今何在?”
慕容令捻了捻髯上须,老眸中浑浊伴着斟酌的浅茶雾气氤氲渐渐朦胧,他吐出一口薄气,笑着向慕容楚楚招了招手,“楚楚,来。”
慕容楚楚深吸一口气,秀眉微蹙,终还是上了前。
慕容令笑得温和,“昨夜安安已与海家公子成婚,如今…”
“自是在她的金圈里。”
慕容楚楚美目一愣,脚步止住不前,冷笑着,“慕容令,你真是铁石心肠。”
慕容楚楚走后,慕容老夫人拄着拐杖,脚步很是沉重,老眼望了一眼对向坐着的人,又望了望院子里早已褪尽葱绿的银杏黄。
拄着拐杖倚着笑道,“如今这府上剩的也只有你我两个老家伙了。”
慕容令深叹一口气,将慕容老夫人搀着坐下,“你我二人都半截骨入黄土之人了,这…慕容府也保全了多年,该清明的时候也是时候清明了。”
“大丫头嫁了湘侯府,二丫头如今恨着我也要去南蛮了,其实老身这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三丫头。”
“老头子,你说,这三丫头捱得过去吗?”
慕容令老眸里满是精明算计,“不牺牲安安那丫头,海家又怎会同意与慕容家联手,如今,皇上疑心甚重。”
“前是牟平牟大人,后是忠心耿耿的苏晗苏将军。”
慕容令叹了口气,“这慕容府再不找个可靠的,怎么保得住。”
慕容老夫人轻咳道,“令哥何不寻南蛮为靠山,若是能相助一二,日后你我二人入了黄土,这慕容家也还是在的。”
慕容令冷笑,挥着臂膀便是往庭院里去,“许久不曾练练这慕容家独门武术,不知夫人可愿陪为夫较量一二?”
慕容老夫人摇摇头,笑得慈眉善目道,“如今老身已然一把老骨头,哪能比得上令哥你,不打不打,老咯老咯。”
她笑着起身,慕容令在身后轻声道,“夫人,这些年…委屈你了…”
知晓慕容令说及的是这些年为了将慕容家打点规矩,避开瞻齐皇的疑心,以她慕容老夫人之刁蛮糊涂来掩盖冲刷他慕容令的风风华华。
慕容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有些晃动,将手放至正伸来的奴婢手上,抬眸轻声缓缓叹息道,“都老了,为了守住慕容家,都老了。”
背影佝偻、人约黄昏后。
慕容令盯着远去的人,唇角讽刺一笑,“除了。”
匿在房梁的黑影落下,躬身低首,“是。”
这些人是慕容令私自所养的死士,素来只听从慕容令的吩咐。
慕容令老眸微微惺忪,润色打在浑浊之上,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松了心,命浅也不过是自己找的。
过了几日,慕容家老夫人旧疾复发而亡,慕容家老爷慕容令深感痛心,为其食素半年祈福一年。
慕容安安拒见慕容楚楚,一次又一次,慕容楚楚不得已只得回了慕容府,回望那牌匾美目里缀满讽刺,慕容老夫人,您也有今日。
法师做着法,挥动铜钱,散去浮气,白叶摇在金玉生猪跟前,一大口一大口黑狗血自他口中喷吐而出,“天灵灵,地灵灵。”
慕容楚楚冷冷看着这一幕,问向一名奴婢,“这是怎么一回事?”
喜欢梁凤和凰请大家收藏:(321553.xyz)梁凤和凰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