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若水,瞥向合上的门扉,蒲扇羽睫轻打衣裳,指尖捻起朝外露出的破旧柳絮,凤眸乍然一寒,原以为,那人是真心实意待她,可也真是可笑。
若是真心相待,怎会夜里只派一名守夜宫女候着,也就白日里做做样子,亲自来朱雀阁为她熬粥,以免口实。
也不会连她尖长指甲也不帮忙修剪,更不会在缝纫的被褥里掺杂破旧柳絮。
目光一寒,瞥向一旁柜子内德妃从‘墨玉布庄’给她置点的冬衣。
起了身,踱步颤巍走近那件方清洗的冬衣,眼见着那绒毛内卷颈设计,另一只尚好的手破拆着针线,破旧柳絮从衣缝里钻出脑袋。
脑海里全然无一物,本压抑下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激动地抚上虚弱的唇角,轻捂着,尝试着不要嘤呜出声,将冬衣塞进柜子后翻上床榻。
本欲盖上被褥的动作一怔,身子蜷缩成团,帷帐落下,凤眸却是再怎么闭上也难以入眠。
翌日,不待鸡鸣便是从榻上起了身,因着德妃白日里有时会到朱雀阁做织纫,便找了盒子里的针线拾起昨夜飘落在地上的柳絮简单缝入被褥收集起来,脚步趔趄着将昨日冬衣合着抱起爬出了窗子。
忆起前几个月小茵曾因在宫中用火炕烧钱纸被杖毙,背后起了冷汗涔涔,一时抱着衣物不知作何处置。
小小的身子驻足不前,凤眸中闪过不甘,若是如此放弃,便是将她梁凤和的生死交托于他人,那她又如何面对逝去的娘亲、对她寄予厚望的父皇。
踌躇半晌,脑袋瓜子蓦地一个激灵,苏绣河,那条河已成废河,鲜少有人路过,若是将这被褥和柳絮扔进河中,流入下游也不会被人发觉。
这样想着,一路小跑着便是朝着苏绣河而去,苏绣之名传言梁皇鼻祖曾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取,也传言是为苏州刺绣,将怀中遮挡包裹她半身的被褥奋力朝着河内扔去,被褥渐入河中荡起丝丝涟漪。
眼见着留在原地,一时有些心急,若是被人瞧见了,少不了麻烦。
正踌躇不知如何是好时,小小个头顺着身旁的大树爬去,借着树上长起的疙瘩,脚上踩着,那只指甲未断的小手伸长着,触及一根较为适宜的枝杈时眼角流露出惊喜。
微微使着劲,枝杈微微分岔,露出黄白树皮,梁凤和不禁惊喜,手上用力将它折断后,握在手上,全然忽略了另一只上渐渐滑落的形势。
“啊!”
坠落惊呼之余,手上紧紧握着枝杈不肯松手,但奇异的是,一点也不疼,凤眸睁了睁,玉指柔荑往身下移了移,柔若无骨,软绵绵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这样想着,便是猛地手上用力,身下传来那人酥人媚骨的闷哼,“嗯...”
“!”不过半晌,指尖便是愣着动弹不得,略带暖温的指尖轻撩我发梢,另一只手则好巧不巧将她的手压制住覆在他的胸口上,咚咚咚的心跳如鼓。
过了许久,她才知道,那时候,她掐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他胸上茱萸。
正欲活络动动,将手从他那儿抽出,却被一道娇媚之音制止,“小家伙,男人有些位置可是碰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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