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居于宣乐宫五年,这一日,月光减淡,黑夜隐踪,梁凤和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小小的身影蜷缩成团,额角冒腾涔涔冷汗,裹紧被褥。
因着无人理指甲,尖长的指甲刮在锦被上,被褥里破旧柳絮飘飞出些许挠在身子上痒痒的,指甲也别飞在一角渗出血来,嘴里不住咳嗽着,“咳咳咳...”
喉头沙哑着,嘴里喃喃呼唤,“娘亲...娘亲...”
泪落两行,凤眸因着不适乍然一睁,猩红满目,连着平坦的胸口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背上积攒的汗打湿浸透床褥。
她借着小手下榻,手边别过的指甲猛地扎在手心里,刺痛刻骨铭心,门外除了月色光冷寒浸、一池芦苇飘荡,别无他物。
小小的个子翻下床后小跑着推开门棂,门外远处草丛内窸窸窣窣,不禁走近了些,藏在一角观探。
守夜宫女和一名太医身子如蛇交缠着,时不时发出嘤嘤娇啼和男人粗哑的喘息声,她一阵心惊,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时常给自己看病的太医才心满意足起了身,拍了拍女子羞涩的部位,女子一时面色绯红,打笑一声娇嗔道,“玉郎~”
男人许是长时待在太医院,语气些微阴阳怪气,身形瘦削,一双沾满草药汁的手抓紧着守夜女的,语气倒真听上去几分恳切,“黄鹂,我对你是真心的。”
轻推开男人,女子笑了笑,不似方才娇媚,将手抽出,“德妃娘娘给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这些年,明知皇上有多疼爱太子,我却仍旧照着娘娘吩咐给太子下猛料,要知是药三分毒,这些年太子因为相克食物造成的大疾小病,哪一样不需要医药来治?”
男人目光闪过一丝阴鸷,指叶泛着绿汁,挑起女子下额,挑衅地将草药汁涂抹在女子锁骨上,“真美!”
“!”
梁凤和缩在角落里,凤眸紧紧锁在再一次窸窸窣窣的草丛内,眼角噙着泪,高傲抬起脖颈将泪缩回瞳孔。
月光随着云雾来去淡轻了风声簌簌,倔强抹去凤泪,强压着风雨欲来的咳嗽,脚步趔趄了些许,她翻身回了宫中,凤眸阖闭紧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待她好,日日让她唤娘亲的人,日日给她端来食粥,亲手为她缝织被褥的人,时时刻刻欲致她于死地...
凤眸中猩红染血泪,血丝交叠着经络成树叶状分出茎叉,原本已经扎进肉中的断甲扎得更是生疼,喉中嘤唔着道不出声,耳边传来女子男子打情骂俏的声音。
女子推攘片刻便是朝着室内走来,凤眸蓦地清澈,阖闭装作已睡的模样,将伤手放在背后,流出一淌口水,嘴里呓语,“好吃...”
女子推门看见这幕景象后撇撇嘴不屑,“还以为太子有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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