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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她的撕心裂肺,他的缱绻柔情(宫廷乱,女帝王)

梁凤和凰 花开一刹 4972 2021-04-02 21:24

  凤眸死死盯着梁紫行,素来温润儒雅的他坐在帝王之位上,摩挲着那雕有金龙的位置,目光中满是贪婪,似是要将眼前的一切记一个遍。

  而瞻齐皇此时阖闭着眸子,老鬓衰白,没了生息。

  身边的大臣们纷纷叫嚷道,“七殿下疯了,七殿下疯了!”

  “他杀了皇上,他杀了皇上!”

  许是站在梁凤和身旁的大臣见着尸体惧畏过度,也没意识到身旁是谁,一个劲儿拽着袖摆就使了命嚷嚷着。

  凤眸阖闭,睁开时满目猩红,不耐烦地甩开大臣的手,“给我滚!”

  那些大臣这才意识到身边站着个不久前逃狱的凤和公主,纷纷吓得更是往远处缩去,一个接一个抱怨着,“谁让本官来,本官处死他!”

  梁紫行不在意地将方才染血的匕首扎向那名大臣的大腿,那大臣赫赫然就捂着腿一个劲儿叫嚷着,“啊!”

  “自然是来祝贺本殿提前登基,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梁紫行笑得淡若清风,仿佛这件事不痛不痒,也似乎他并未因为杀掉瞻齐皇、扎大臣大腿之事而感到有何愧疚。

  只是,若有人细心观察,便是能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脆弱和颤抖。

  他,也是会害怕的啊。

  男子玉冠束发,剑眉依旧耸然如云,俊逸面庞上梨涡浅笑悠然,高挺鼻梁下是微微张盍的唇角,吐息淡淡,“看样子凤和公主是有备而来呢。”

  众人随着梁紫行的目光往外扫了扫,巍峨如山的军士个个皆是手持重兵利器,远远看去,大致也有十几二十万人,不止有先前解甲归田的骁骑军,还有一队接一队的女兵。

  凤眸死死盯着他,似是要将他看个明白,也似是要问出个究竟。

  唇齿刚要问话,梁紫行犀利的目光扫来,有几分警告,又有几分痛心,他笑得淡然,“怎么?凤和公主带了重兵,是打算冲上前来,剿灭我这大逆不道之辈?”

  底下本议论如何怪罪凤和公主擅自逃脱牢狱之灾的大臣们,蓦地僵硬在原地,纷纷噤了声,生怕这底下的兵士把自己给围剿了。

  一名大臣勇敢提议着,“公主殿下定要将这大逆不道、杀害亲人之狂徒斩于刀下,方解我大梁心头之恨。”

  凤眸有些伤意,唇瓣颤抖着,朝前走了走,步子有些踉跄,握剑的手也带着几分颤抖,“梁紫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紫行阖了阖眸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有一丝安慰但又掺杂着一丝颤抖和故作坚强的倔强。

  梁紫行淡淡笑了笑,眸子中带着厉色,“凤和公主,你有兵士,我也有,我吕家军上上下下可是不比你梁凤和的差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字一眼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反反复复问着他,对面的男子墨发随着风扬,似是接收到某个暗中人的讯息,眸光闪了闪。

  梁紫行走近了些,吓得底下的官员往后缩着。

  梁凤和并未后退,指着心指着肺大口喘气,指白从怀中掏出他写给她的书信,双目濡湿,泪滴在手上,狠狠质问道,“梁紫行,这是你写给我的。”

  “你忘了,你说了什么吗?”

  “你都忘了吗?”

  他眸中闪过泪光,正要说什么,梁凤和手中的书信被君临渊一把夺过,丹凤眸轻佻笑了笑,“让我瞧瞧这上面写了些什么?总得满足满足底下这群大臣的好奇心嘛。”

  君临渊妖冶地朝底下百官眨了眨眸子,触及书信上的内容,眸光变了变,正视了梁紫行几眼后,处变不惊念着,“梁凤和功高过主…还望纳兰大人使些手段将其处死。”

  底下的百官一片哗然,并未看见纳兰丞相在场,似是意识到之前为何凤和公主会被诬陷关进天牢,他们大多拍板道,“难怪,我就说,凤和公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再说也没有谁会自寻麻烦,通敌叛国还去带兵救人。”

  “...”

  凤眸难以置信看着君临渊,唇齿苦涩张盍:“君临渊,你在说什么?”

  红衣美如天仙,丹凤眸微眨微睁,一片纯真模样,笑着便是将书信虚晃一眼道,“自然是在读这书信上的字眼。”

  梁凤和刚想张口反驳,呵斥他胡闹,君临渊却目光移至梁紫行,丹凤眸笑得不言而喻,“七殿下,你说是吗?”

  梁紫行攥紧手上唯一给他勇气的紫玉环珮,重重嗤笑一声,“是又如何?如今你们大势已去,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君临渊快梁凤和一步开口撩拨墨发,嗔笑道,“七殿下还真是狂妄,一点也不比大臣口中的狂徒差呢。”

  “只是,您恐怕不知,吕家军早就被公主剿灭,全军覆没了呢。”

  君临渊笑得妖娆,精致妩媚的容颜白皙宛若雕刻,红衣轻轻然摆动着,似是要将这个人的失败彻彻底底羞辱个遍。

  梁紫行似是解脱地释然一笑,他踏着有些沉重的步子,目光依旧温柔缱绻,似是还是年少时那个调皮的顽童,他躬下身,黑眸中脆弱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视线。

  他的身形颤颤巍巍的,似是随时都要倒下。

  她想要说些什么,他却虚弱眨了眨眸子,发出的声轻飘飘地,“如果可以,我想再为你点一次朱砂,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女子一生只能点一次朱砂,所以…小紫行得走了,这是我最后能遗留给你的价值。”

  他凄凉笑了笑,身形颤巍。

  君临渊眯了眯丹凤眸,妖冶中杀气不减半分,“梁紫行身为七皇子,犯下滔天弑君之罪,众将士听令,将其捉拿,隔日斩首!”

  梁紫行大笑着,将传国玉玺塞在她腰间,他酣畅大笑着,修长指节埋在玉冠束好有些凌乱的发中,似是癫狂似是魔怔。

  她亲眼看着眼前的他,七窍流血、身形颤巍,剑眉痛苦地蹙成一团,那双澄澈黑眸中仿佛带着宠溺笑意,唇角缓缓拉扯出几帧弧度:凤和,不要再…倔了。

  他的手轻轻然垂下,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那个如玉年华的少年,那个会嘟嘴吐泡泡的小屁孩,飞灰化作湮灭无痕,他的手中似是攥着那块已然破碎一角的紫玉环珮,笑得安宁。

  “!”

  梁凤和怔怔然地看着男子,所有的话卡在腔喉,只余下一泡的无言哽塞着。

  为什么要骗她!

  不是说他原谅了她,被国师禁锢,让她带着军队救他,然后一起离开。

  现在这算什么!

  梁凤和浑身如同堕入冰窖的寒冷,从未想过仲夏的天会冷到至寒,连动一步也是僵硬难以承受,愤怒、无可奈何、悲痛交加着。

  她想上前,君临渊却快步拦下了,笑得有些凄凉,“别任性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痛…他现在…肯定很痛…”

  她的声颤颤巍巍、支离破碎,背过大臣的凤眸早已猩红染满湿润,她就紧紧攥着掐着君临渊的手。

  甚至当君临渊一声令下,声称将其五马分尸,悬于城门,以儆效尤时,她也只能怔愣地,不知该怎样。

  也许失去真的是件可怕的事。

  甚至于她连一具他的尸首都不能保全,却还要故作坚强,“逆贼已除,如今还有何人不服!”

  冰冷的皇位,染满他鲜血的玉玺。

  无一不让她处于两极状态,至寒至烫。

  儿时,谁又知道去了哪儿。

  翟公公低着头,恭敬地扬了一把拂尘,轻声道,“皇上,给先皇陪葬的名单下来了。”

  婢女慢悠悠端着一碗泛着苦味的草药汁,缓步踏来,手拿蒲扇似是还未忙过来放下,恭敬低头,“皇上,药熬好了。”

  隔着屏风,养心殿内坐着的女子身穿兰荷卷云裳,凤眸淡淡阖下,“给七殿下送去吧。”

  婢女似是犹疑着,过了好一会儿,红衣才翩翩踏入殿内,丹凤眸中掺杂着戾气,一把接过药碗,吓得婢女浑身一颤。

  君临渊端着药碗,眉色间妖娆中多了丝丝厘厘的不卑不亢,“皇上,这药是臣吩咐下人给你熬的。”

  梁凤和挥下衣袍,鼻梁周围绕着紫香炉蒸腾出的熏香,她似是有些惬意,懒懒躺靠在后方榻梁上,语气慢悠悠地,“朕无病,不需要用药。”

  君临渊重重放下药碗,任由黑黄打湿桌上锦布,冷笑出声,“无病?”

  丹凤眸中厉色越添越浓,翟公公见状带着婢女便是下去了,他重重纾出一口薄气,温柔道,“喝点吧,太医说这样好得会快些。”

  梁凤和挪了挪位置,将背耳的一面对着君临渊,凤眸微眯,当真是带着一点帝王的威严,“朕说了,朕无病。”

  君临渊一把踢掉屏风,吓得给梁凤和揉肩的奴婢生生手上力度重了些,她疼得眉头一蹙,“没出息,这点就吓着了。”

  那名奴婢唯唯诺诺站在一旁,杵得有多久便觉得那把双目中钢刀戳了她多久,脚步有些害怕得往门外走去。

  凤眸凛然中带着杀气,“朕让你伺候朕,你是要去哪儿!”

  奴婢被吓得够呛,眼神看向君临渊的,却被生生吓得也连行礼也忘了便往门外跑去。

  “君临渊,你如今真是了不得的。”

  梁凤和起身拂掉云裳上零星的秽尘,漫步悠然走近柜子,柜子里正是一个灌满烟草的碧玉烟杆,泛着干黄。

  君临渊一把夺过,许是气的,胸膛大口喘着气,丹凤眸中厉色不减半分,“梁凤和,戒了。”

  梁凤和微微一愣,半是嗤笑半是不屑,凤眸抬起中满是鄙夷,“你这个脏得连下贱胚子都省的碰的妓子…”

  “有什么资格唤朕的名字。”

  “!”

  君临渊身子往后踉跄了多步,精致妖娆的妆容霎地惨白,修长指节深深抠在肉中,鲜红血液顺着流淌在红衣上,分不清谁是谁。

  丹凤眸失了神般,又笑出娇娆妩媚的声,听得旁人浑身酥麻,“原来临渊在凤和眼中已经不只只是个毒蝎心肠之辈,而是…”脏得连下贱胚子都省的碰的妓子。

  最后几个字他君临渊启齿都难…

  丹凤眸阖了阖,背过身,红衣袍挥动,只余下一道孤绝独傲的残影。

  梁凤和淡淡移开视线,面色平静无波,早就心中泛不起丝毫波澜,这个人,他将紫行所念之信胡乱添塞,甚至于到最后连具全尸也不肯给他留下…

  五马分尸、抛尸后山荒野…

  梁凤和双拳紧攥在手心,说是咬牙切齿也不足为过,凄厉的笑容如花之下是疮痍满目,泪痕藏匿在支撑的掌心之下,早已看不清情绪。

  梁凤和平淡无波地扫过小心翼翼推门进来的翟公公,淡淡道,“你方才说什么?”

  翟公公低下头,一个踉跄便爬过来,眼神里满是害怕,想必也是君临渊把他吓了个半死。

  翟公公张嘴全是哆哆嗦嗦,“皇…皇…上…”

  英挺眉宇蹙了蹙,随手执起一杯茶盏,淡然饮下,“说,他君临渊不过名义上的臣子,你不必怕他。”

  许是她平淡吐气的声颇带威严,翟公公也稍稍放松心境,均匀吐息道,“给先皇陪葬的各个妃子名单下来了。”

  “有妙美人、窦才人…嫣答应…”

  翟公公一一念着,我颦颦蹙眉,“为何没有萧皇后?”

  翟公公笑着解释道,“说来也奇怪,先皇虽宠爱萧皇后,但却未曾让萧皇后侍寝,故而便没有萧皇后陪葬的名单。”

  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笑意,“没有侍寝…”

  梁瞻齐,你如此宠爱萧荷,恐怕也是算及了有今日这番境遇,才自顾自且笑且去,而没有留下一桩待补的遗憾。

  梁凤和淡淡点头,“知晓了。”

  翟公公蹙着眉,似是很犹疑,“皇上,奴才不知有一话该不该说…”

  梁凤和点头,淡淡道,“翟公公也是老人,你与林坚交好,在朕跟前,无需多迟疑。”

  “皇上,这药是君大人前往古罗庙跪了十日十夜后,割血喂养长大的草药所熬…”

  “君大人见皇上执着于烟草,怕皇上身子熬不住…”

  见梁凤和颦颦蹙眉,似是很不悦他这几番话,翟公公低下头叹息道,“君大人虽说平素对我们这些奴才的脾气不太好,但对皇上您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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