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那日,所谓的情夫留下一纸罪状澄清道后便畏罪自杀了。
罪人名叫刘成,早年是名太监,后得罪了丞相被谴出宫,心怀报复,便是找了纳兰姑娘的手迹临摹,那一系列的浪荡言语均是他出入红香楼时一名妓女所出,而先前所有的春宫图也是他照着那名妓女所画,至于什么背上的痣皆是买通侍奉纳兰馨儿的丫鬟翠儿才得以知晓。
这一桩祸及纳兰馨儿的事件便是随着翠儿的招供告了段落,而她,红唇薄点、黛眉微触、喜服一身如浴凰火,便是伴着那一声声咬牙切齿、虚伪祝贺嫁了表里不一之人,封王。
盖着鸳鸯绣的红盖头,那一双不久前染血的美目侧头,牌匾上赫然大字“丞相府邸”,她倒是想看看,这牌匾还能挂在此维持多少的长日久安。
“馨儿,日后,当忍则忍…”毕竟,那是封王爷…后半句话纳兰夫人终是没开口说出,人多嘴杂,要是然有心的听了在封王面前告了一状,她的女儿又怎过得安生。
正欲开口,纳兰夫人身后的纳兰容性愧疚走近,轻抚她手背,“馨儿,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日后也还是多带带封王回府上看看。”
“!”父亲这是欲图拉拢封王…
见女儿怔愣,纳兰容性便是以为她懂了,唤了她的贴身丫鬟便是将她送走了,梁璞则是装作若无其事搭衬着周围调侃的声音,色欲丛生地摩挲双掌,“那是,本王自然好收集美人。”
看着逐渐远去的花轿,有公子哥们的怨艾,怨恨自己怎不早些提亲娶了这等美人。有纳兰瑶的恨忿,往前她是庶女、纳兰馨儿是嫡女,如今,纳兰馨儿成了封王妃,她却仍是庶女!
这一路,有心思诡谲,也有无疵关怀…
“三日已过,不知殿下可否有此案线索?”大理寺卿虽是问道,可一副自显老成之态,这太子终归还是年轻了,查了几日,一点线索也没找出。
的确,三日了,她虽找到些许线索,却是不敢说出,只因那些皆是矛头指向孙奶娘,虽说这幸许是混淆视听,可…
为何,心中隐隐不安…
梁凤和缓缓开口,“大人何必忧心,可还有四日不是?”
“是,太子说的是…”
玉面对向眼前的吕氏竟是思绪万千,前一刻吕氏还与她作对,后一秒却是与棺作陪、与土为伴。
紫行若是知晓其死讯,当是怀伤。
于情,她是紫行的母妃;于礼,她是后宫一手遮天的德妃。
深吸吐息,“仵作可曾验尸?”
“验了,说是脖上为致命伤,伤及尺脖,脉经寸断,以致死亡。”
缓缓回味大理寺卿的话,却是目光不移吕氏,既然已有致命伤,却仍旧捅腹数刺,若不是深仇,便是大恨。
死相却是不曾太过痛苦,按理说,脖颈重刺之痛当难以忍耐,毕竟是长居深宫不沾兵器的弱女子,却是未曾太过表现疼异。
正仔细打量着吕氏,大理寺卿不合时宜地发声,“殿下可需微臣前去准备吃食?”
“不必!”声线清冷,却是绕至棺木后方,“德妃娘娘可是有何喜爱的吃食?”
大理寺卿自然知晓她并未问他,便是随她一同将视线移向那名照料德妃膳食的奴婢彩乐,“娘娘平素爱好绿香糕…”
“…”如若下药势必寻最易入口之处,方能一击必中。这样想着,便是差了奴才前去验了吕氏近日所食之物,却是皆无异象,一时竟是鸦雀无声。
见她瞎捣鼓,本已折腾几日的大理寺卿几分不耐,“太子这可是在闹着玩不成!”这几日,东拼西凑,没有丝毫线索,却是浪费人力物力。
“大人若是觉得麻烦,那便请起,本殿从不需不慕事实之人。”她也话语不饶人,横着一张脸让他气得哆嗦,“那倒是微臣多虑了,太子天大的本事,便是自行处理吧!”
本就因这场深陷迷局之事心烦意燥,此刻大理寺卿的罢手更是给这一场查办添了不少麻烦。
手上一叠又一叠的查阅卷轴,心烦意乱,“啪!”竹简与桌珮碰撞发出刺耳乐音,乱浮沉荡几许,他是他非,混搅一池绿秧。
壁蒿香,君临渊曾当着面详细介绍过,而绿香糕中所含之物便是壁蒿香粉末,虽说剐蹭不易察觉,可那般常挂于心,她又能忘?
君临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殿下不妨去问问当日值守夜的黄桦,幸许会有所启发。”
听了朝九的建议,便是大步横跨,找了守夜的宫女黄桦,却是被躲躲闪闪告知,当夜长芙宫婼答应的侍女临时找了她,说是为婼答应前来相借珍宝五椽砚台、千面画纸…便是帮忙前去取了。
“可否告知那名侍女姓甚名谁?”
黄桦一身鹅黄宫装,嘴里哆嗦、眼神闪躲,“奴婢…奴婢…”
见黄桦犹豫难言,梁凤和轻微开口如予勇气,“直言无妨!”心中却是奇道寻借贵宝不请示德妃和管事奴才,却是找守夜女。
“那侍女压根不是奴婢,事后我曾问过婼答应身边的贴身丫鬟喜鹊,她却是说并无此人。”见太子波澜不起,黄桦以为她欲降罪,跪在地上虔诚,“殿下,黄桦知错了!”
“你无错!”线索便是又断了。而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去问黄伢。
踏进宣乐宫,虽已然清洗一遍,却是难掩这里曾非人的血腥,所有的血迹被清洗得一干二净,而那黄衣女子披散着发,手拿着小花,傻呵呵地盯着数着,数到不满处便是将花瓣折掉。
试探性一问,“黄伢?”
她手晃荡着花枝,眼瞳中流露出不舍和喜爱,“花花…花花…”
梁凤和正欲夺过花看,却是被一把闪躲,落了个空,脚步踉跄,“黄伢姑娘的花很美,不知可否给我看看?”
见她温和,黄伢怜惜地看了看花花,还是忍痛给了她,傻乎乎地说道,“就一会会,就一小会会噢…”
“!”这花是君临渊常别在胸前的竹桃…
按捺下不安的神色,梁凤和抬起眸子正色,双目死盯着黄伢,吓得她哭了出来,“呜…你好凶,黄伢不要跟你玩!”
意识到她的态度稍显强硬,只得无奈一笑,“黄伢姑娘,方才是我不对,可否告知这花是哪里来的么?”
不知是因为她顿时的温和还是迫于威慑,黄伢倒是不哭了,低声道,“门口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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