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欢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件事后,又听到顾南城道:“此次南疆之行......。”
“我必须去。”易如欢赶忙打断顾南城的话,又加了一句:“不去不行。”
顾南城无奈:“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跟着郡主。”
易如欢愣了愣:“为什么?”
然后便明白了顾南城的意思。
宁安如手下的女儿家一个个都是上的了战场的,单论体力这方面就比易如欢好上太多。
易如欢要是跟着她们,自然不能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
武功好和体力好本身便是两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对于易如欢这种人来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易如欢挑眉。
“欢欢跟着我便好。”顾南城道,一双狐眸很好看地弯了弯,有点勾人的味道。
易如欢白了顾南城一眼,然后道:“随你吧。”
“那欢欢好好休息。”顾南城又扶着易如欢躺下,替易如欢掖了掖被子,然后便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地看着易如欢。
易如欢被他看的脊背发凉,便道:“你不走吗?”
“不走。”顾南城摇摇头,手滑进易如欢的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心:“好好休息。”
易如欢顿时感觉到安心了很多,便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又睁开眼看了看,顾南城见易如欢看他,便耐心地回了一个笑容。
反复几次,顾南城终究是黑了脸道:“快休息!”
易如欢这才真真正正地闭上了眼。
京城,易天楼别苑。
笠松坐在椅子上,正在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易如欢让湘茗带回来的东西。
易千澈则手持书卷坐在一旁,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湘茗也站在一旁,等着笠松的回答。
过了半晌,笠松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净了手道:“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湘茗惊讶道。
易如欢不会让她做一些无用的事情,这一点湘茗心知肚明。
“你看看这一堆东西。”笠松无奈地指着那一包点心末,或许易如欢给湘茗的时候还有些形状,但是等湘茗带到别院中时,便已经完全是一推粉末了。
她继续道:“或许单个单个还有形状的时候,它们其中的某一个会有问题,但是这么搅合在一起是便说不了了。”
行医用毒是一门大学问。
有的毒能救人,有的药能害人。
单论毒这一道,有的毒单个无碍,但与其他的东西配合起来便能杀人于无形。
有的毒则是单个的时候能见血封喉,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会无形无声地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件事怕是没办法查下去了。”笠松无奈道。
易如欢虽然也会解一些常见的毒,但是毕竟不精。
而湘茗更是连普通的毒都没解过......这件事之所以会成现在这么一个无可奈何的局面......也难怪了。
“不过有绾晴送过来的那一瓶东西在,阿落这么也是死不了的。”笠松很放心地道。
易千澈闻言皱了皱眉道:“秦......侧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绾晴的的兄长是胤朝朝中难得一见的清流,又是文采卓然之人,之人与易千澈意气相投。
而易家的宽容显然只是针对于自家有能力的姑娘,易千澈自从知道了秦绾晴的所作所为,到现在还不是很能接受。
“绾晴也算得上我的一位小师妹。”笠松眯了眯眼前,还是笑眯眯的:“千澈可是有什么意见?”
易千澈:“......。”
无论易秋的口才如何的好,也改变不了易千澈不善言辞的性格。
所以基本上笠松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把易千澈说的服服帖帖的。
笠松有时候就在想,好在易千澈在这方面不是很想易家人。
当初易秋一张嘴说的北戎南疆无可奈何,连易曲拂也曾经以女儿之身说的整个朝堂上的臣子们鸦雀无声。
易如欢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以前没有受伤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常常气的人七窍生烟......心情好的时候嘴里面像是抹了蜜一般,能哄得人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受了伤之后倒是收敛了不少,但偶尔透出来一两句......那也是不下当年之勇的。
若是易千澈这么能说......笠松便真的要考虑考虑要不要与他在一处了。
易千澈迎上笠松似笑非笑的眼神,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耳朵却是彻底红了。
笠松不由得再次感慨,这人这么能视易如欢的兄长呢?
易如欢可是八岁就敢往青楼里面钻的人啊。
“那......这件事应当如何与亦主说?”见易千澈的耳朵越来越红,湘茗好心地解围道。
笠松也不再逗易千澈了,对湘茗道:“就说这里面有不好的东西,让那小丫头好好警醒警醒。”
“可这东西好像是顾相送过去的。”湘茗闻言,不由得犹豫道。
她是晓得自家主子的心思的,多疑且多虑。
而且这多疑还和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若是多疑,遭殃的便是身边的人。
而易如欢却是一直在于自己过去不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之前一直对笠松有所怀疑。
易如欢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人跑回易天楼总部,查了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然后又从各个方面去打听这件事。
一直到最后上官媛出现才彻底忍不住,才真真正正的跑过来与笠松对峙。
再比如说秦绾晴。
大概是觉得以前的,最重要的朋友有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心中不忿。
加上怀疑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彻彻底底的寒了心。
然后寒了心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易如欢什么都没做,该提醒的还是会提醒秦绾晴,该撤走的人脉来来回回犹豫了好几回,最终却还是留在了秦绾晴身边。
这像是一个被寒了心的人所做的事情吗?
所以说到底易如欢也只是在与自己为难而已。
还是那一句话,思绪过重,过慧易夭。
“这件事我可不管。”笠松懒洋洋地往轮椅的靠背上一躺,虽然双腿已经恢复了,但笠松还是一直用着轮椅。
这东西用惯了便离不了了。
更何况,有人能推着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长老。”湘茗有些急道:“这件事不能胡闹。”
湘茗清楚易如欢对顾南城的感情,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敢保证,自家主子一定是那个伤的最重的人。
“如果顾南城都无法让如欢真正信任,别人就更做不到了。”笠松倒是一点儿也不急,缓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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