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前任总兵的仆人带着西跨院里的东西,由总兵府的护卫护送着,回了京城。
而徐清远也借机把总兵府重新整顿了一番,各处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张大志又找来了人牙子,帮着林雨芯一起挑了一批小丫头,把她们的家庭情况也都做了一番调查后,才安排春燕带着人教她们规矩。
“这批人一定要好好培养,咱们指不定得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呢,以后用人的地方多了去了,总得有几个能用得上的人才行。”林雨芯告诉春燕,“平时要好好的留意她们,看到不行的,就直接跟张总管说,交给他去处理。”
“夫人放心,奴婢知道此事的重要。”春燕忙笑着俯身应是。
林雨芯这几天被徐清远关在院子里养身体,白天除了吃就是睡,晚上则是陪着徐清远胡闹。
日子过的混混沌沌,她却觉得有滋有味,每天都提前把膳食安排好,然后就坐在临窗大炕上等着徐清远回来。
等到一见到徐清远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也不用人通报,她自己就跟只小鸟似的,欢快的飞奔出去,在院子中间,就迎上了徐清远。
徐清远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伸手拉着她的手,或是刮下她的小鼻子,或是捏捏她的小脸蛋,更甚者在她的额头轻啄一口,两人才相携着一起回房间用膳、洗漱、睡觉,两人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直到某一天早上,赤条条的两个人在被子下面紧紧的贴在一起,先醒过来的徐清远,大手有些不安分的四处乱摸起来,不知不觉中就摸到了她的下面。
然后精神一振的咬住了林雨芯的小耳朵,“娘子做什么梦了?怎么这么热情?都湿成了这个样子?”
“徐清远,人家还没睡醒呢!”林雨芯夹住了那只作乱的大手,眼睛都不睁的,继续紧紧的抱着他。
“娘子都急成这个样子了,为夫还怎么睡的着?”徐清远翻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将两人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扔在了一旁,“我可得好好看看我娘子。”
可是他的手指才刚一摁在她的腿上,他就失声叫道:“雨芯,你哪里受伤了?”
林雨芯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看着他:“怎么了?”
“你出血了!”徐清远把自己的手指举给她看,然后就脸色苍白的去掰她的腿,要去看她的那里。
林雨芯的脸“腾”的一下子涨的紫红,一个鲤鱼打扌廷,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快速的跳下了床,就慌乱的四处找起了自己的亵衣亵裤。
“你怎么了?”徐清远也跟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着她腿上鲜红的血迹,他的声音都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雨芯,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把你弄伤了?“
林雨芯听到他惊恐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变得冷静了下来,再回头看向他时,虽然还是羞涩的厉害,可是话语中却隐带了一丝笑意。
“我来月事了。”
“月事?”徐清远一脸懵懂。
“就是女人每个月,都得来一次的事情。”林雨芯真是不知道该说徐清远清纯呢,还是该说他什么呢?
徐清远光着身子,看着林雨芯在那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衣服以后,才拿起一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雨芯到了门边,让人去备水,另外把月事带准备好了。
徐清远忙把裤子穿上,然后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净房。
“你先洗洗吧,”林雨芯想起他刚才的手指,脸露尴尬,“我让人把床收拾一下。”
“好。”徐清远的心里还是想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他感觉到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子,把手认真的洗了两遍,就又让人赶快换上了干净的热水。
然后他还是跟在她的身后,又重新回到了净房。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林雨芯把手放在扣子上,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你去外面等着我。”
“我在这里陪着你。”徐清远心疼的看着她,“是不是很疼?”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再跟你说,好不好?”林雨芯感觉自己下面的血,好象越来越多了,而且肚子也有点下坠的疼,可看着他那担心的样子,还是温柔的跟他说道:“你在这里,我不好意思。”
“那我在外面等你。”徐清远本来还想着要一直陪着她呢,他走出了净房,就让春燕和文竹进了净房,他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过了能有两刻钟,林雨芯才穿着水粉色的小袄,嫩绿色的长裙,脸色微白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徐清远忙迎了上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了吗?”
“是你的手太热了。”林雨芯拉着他的手,一起坐到了大炕上,“你不用担心,女人来月事是正常的,只是我自从去年泡了寒潭以后,月事就一直不怎么准了,但是只要吃几副中药调理一阵子,也就好了。”
“是吗?”徐清远也不等她回答,也不管林雨芯的意思,就松开了她的手,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林雨芯看着他那样子,也只能由着他。
大夫来了,也不过是说了些体内寒气过重,有些宫寒,轻则出现小腹、腰部疼痛,甚至痛及腰骶,严重者可伴恶心呕吐、冷汗淋漓、手足厥冷,甚至昏厥。
徐清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安的往林雨芯的身边挪了挪。
大夫又给开了一些艾附暖宫丸、益母草,然后又交待道:“平时要注意保暖,饮食上要以热性食物为主,可以多吃些羊肉、姜、红糖、红枣、坚果类的,不要吃生冷和辛辣的食物,没事的时候要多做运动,保持好的心情。”
徐清远在旁边认真的听着,等到大夫走了以后,又去西次间磨墨,把大夫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
“以后就按照这个上面的来做,”徐清远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了什么纰漏之后,才把这张纸递给了林雨芯,“我一会儿就让张大志去买几张乌鸡回来,天天给你熬汤。”
“我真没事,只是肚子有一点点疼,明后天就好了。”林雨芯看徐清远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可是又感觉特别的窝心。
徐清远连着陪了林雨芯三天,除了去净房以外,他几乎是寸步不离,一会儿哄着她吃红枣,一会儿给她喂点姜汤,喝点红糖水的,弄的林雨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好在,第三天,终于有人来找徐清远了,他才不得不离开。
临走时,还不住的叮嘱道:“中午睡觉时,让人把炕烧起来,下午我要是没回来的话,别忘了再喝碗姜汤。”
林雨芯忙点头应是。
送他出了门以后,林雨芯坐在炕上,把给徐清远绣的袜子拿了出来,将最后的边锁好,然后叠好放在了一边,又把给徐清远绣的两条帕子,一个荷包,也拿了出来,都放在了一起。
到了晚间,徐清远看到这些东西,嘴角高高的翘起,就差点没有把她抱起来转两圈。
“这些是你今天做的?”可接着他冷静下来,就又不高兴了,她现在可是不舒服着呢,怎么还能做这个,而且,还做了这么多!
“你当我是谁呀,一天能做得了这么多?”林雨芯笑着要帮他脱外衣,可是却被他拦住了,林雨芯就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这是我做了好长时间的,今天把最后的一点给弄完了。”
“以后,你偶尔做一样就行了,其它的都交给针线房去做。”徐清远心疼的拿起了她的手,在嘴上亲了两口,“我可舍不得让我芯儿的小手去做这些活。”
林雨芯笑着把他推进了净房。
这个男人哟,宠起人来真是要人命。
不过这种被放在手心里疼着的感觉,她真的很喜欢。
到了晚间,徐清远还是跟以前一样,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让她跟躺在一个火炉旁边似的。
“我那次带你去骑马,你也是来月事了,是吗?”徐清远想到那次去看她时,满屋子的血腥味。
“嗯。”林雨芯想起以前的种种,更加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对自己的迁就,对自己的好,她就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你这月事,得多少天才能好呀?”徐清远被她蹭的有些火气,就闷声的问道。
“正常情况下,四天五天,如果凉着了,或是气着了,抻着了,累着了……那就有可能七八天,或者十来天,”林雨芯趴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这个天数,还真说不定。”
徐清远立刻便记下了,在她来月事的时候,不能让她凉着,不能抻着,不能累着,不能吓着,不能气着,反正一切都不能,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好让那月事快点的结束。
他的大手在她的肚子上揉来揉去,不轻不重,让她舒服的不知不觉中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雨芯半睡未睡之时,听到徐清远嘟囔了一句:“我看你这月事,到象是个真正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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