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卿……混蛋!”
苏洛央抱着酒瓶坐在院子里灌酒,酒味正浓,辛辣的味道溢满了她的呛得她直掉眼泪,她骂道,“笨蛋……大笨蛋!”
……
“苏洛央。”
他说,“你对我,可也是利用?”
……
字字入心,句句刻骨。
惊才艳艳、举世无双的苏南卿。
天纵奇才、用兵如神的公子瑾。
难道你还分不清真情与……假意吗?
如果没有那场烽火硝烟,如果没有那次金戈铁马,我已是你的妻,你此生唯一的妻。我们会在那个僻静的乡镇里安然度过余生,你白日里教书,暮色西沉时归来,我将我们的家布置得井井有条,等你归来。也许我们可以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她把桃花酿狠狠地甩到一边,委屈地嘟囔道,“谁给的酒……真难喝!谁那么大的胆子,给本姑娘一壶假酒!”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真难喝,我再也不要这劳什子桃花酿了……好苦。”她拼命地用衣袖抹掉眼泪,却越抹掉得越多,怎么止也止不住。
苏洛央想,她大概是醉了。
否则,她怎么会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就像十六岁那年,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公子伸出手来缓缓冲她笑,“姑娘,你醒了。”
那便是初见了。
“你心里苦,酒自然是苦的。”那人站在她面前这样说道。
“你来了。”苏洛央睁着朦胧的眼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她慢慢绽开笑容,喃喃自语。
他走近,抱住摇摇晃晃不安分的苏洛央,蹙眉,“怎喝成这样?”
他低呵道:“你大病初愈,喝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她摇摇头,紧紧地攥着男子的衣袖,扬起脸,“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男子身形一动,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说好同生共死,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男子抱紧她,少女的馨香充斥在他鼻尖,让他心猿意马。他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柔声道,“乖,我不会不要你的。”
她却不依不饶地伸出手搂紧他的颈脖,咯咯地笑出声来,“我喜欢你啊……这是真的。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
苏南卿,你是我的。
你这人这心,早就盖上了我的名字我的章。
她顿了顿,似有些委屈,“我们经历过生死,许诺过未来,你怎么能……说放手,便放手。”
他心下一动,“你醉了。”
苏洛央却发了狠地扣住他的颈脖,凑过来撕咬着面前这人的嘴唇,牙齿碰撞下她的身子颤了颤,却仍锲而不舍地往前凑,清冽的酒香充斥了鼻腔。那人一愣,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发泄,直到彼此的嘴唇渗出殷红的血来,她才放开他,盯着他痴痴地笑。
苏南卿……
苏南卿。
苏洛央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一片清明。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扒他的衣服。他止住她的手,声音暗哑,里面有隐隐的威胁,“……不要玩火。看清楚我是谁……”
他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苏洛央歪着头想,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啊,你是苏南卿,你是我的……苏南卿。
那些漫长而斑驳的记忆,就像夏日里马不停蹄的列车,穿过悠长悠长的时光,呼啸而过。仿佛还是在那年那个草长莺飞的晴天,风华绝代的白衣公子站在摇曳丛生的时光尽头冲她笑。
她从来都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他是苏南卿,他是她的苏怀瑾。
她早已认定了,此生只是他的妻。
这样想着,她抱紧他,死活不肯撒手。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她又不安分地开始扒他的衣服,仰起头看他,她伸出手指着自己,慢慢露出萧索的笑容,“你是我的。”顿了顿,又道,“我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男人。”
男子蓦地一僵,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样不知羞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女人,偏生他还拿她无可奈何,听她那样说,竟欢喜得很。
苏洛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紧紧搂住他的颈脖的手从未放下来过。她埋在他的胸膛里,恍若自言自语,“……我怕。”
苏南卿……我怕。
我害怕真的失去你。
她以为,自东齐灭国后她已百毒不侵,无坚不摧,却不曾想她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只因为他是苏南卿。
男子抱着她的手一紧,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怕,你会后悔。”
怎么会后悔。
她猛地摇摇头,眉眼一弯,笑容宛若单纯天真的孩童,“我是你的。”她指了指自己心上的位置,重复道,“这里,一直都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
男子眸色一深,一团团炙热的火焰在眼眸里燃烧,像是要将她吞噬。苏洛央被腾空抱起,蜷缩在他的怀里,如一只收敛了利爪的乖巧小猫。
“……你当真,不后悔?”他最后问道。
不后悔。
苏南卿,我苏洛央,从不会后悔。
但她没有回答,用嘴唇堵住了他欲言又止的话。他抱住她往里屋走去,脚下生风,从来云淡风轻的人竟手忙脚乱起来。苏洛央攥紧他的衣襟,埋在他怀里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将她抱入了摘星阁里,放倒在在柔软的榻上,将双手撑在上面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晌,弹了弹适才落到她头上的飘雪,声音暗哑,说不出的风情,“你当真不后悔?我开始了就没办法结束。”
苏洛央迷迷糊糊地觑着置于上方不动的的人,歪着头问道,“你怎么不动了?”
真是要命。
他何曾见过她这样窝在他怀里软软糯糯的模样,她光是弯唇一笑,便能让他心猿意马,丢盔弃甲。
她勾着他的颈脖凑上去,轻舔着他的唇角,媚眼如丝地瞧着她,那模样,真真是勾人极了。她那撩人的长腿轻轻蹭着他,让他的身子蓦地一软。
“真要命。”
他俯下身,迎合着她,印下点点红痕。
他咬着她泛红的耳朵,低喃道。
“命都是你的。”
……
夜已深。
夜凉如水。
那日的风雪,分外的大。
那日的红烛,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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