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悠,出入高级写字楼,拿着比他人优渥的报酬。在别人眼里有着光鲜的外表、体面的工作甚至还有美满的家庭。
可是我不幸福。
出生于普通工薪家庭的我从小就明白只有勤奋才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于是我不负重望地凭借优异的成绩完成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课程,甚至争取到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学成归国的我如愿以偿地在省城一家知名动漫公司拿到了企划总监的offer。顶头上司是一位与我年纪不相上下的男子,帅气、多金的外貌加上平日里风趣幽默的谈吐,使我对他印象不错。
听同事说,他是省城本地人,有着傲人的学历和殷实的家底。算得上众女子眼中典型的钻石王老五。而这样一位优秀的都市精英,竟在我入公司不久,便对我表示了不同寻常的好感。
程琪,我从不知道这个名字竟与我从此纠缠不断。
步入新的工作环境,开始的一切总是新鲜而充满刺激的。当我慢慢适应职场白领生活后,每日循规蹈矩的生活总会令人麻木到厌倦。不过还好,我还有调味品,那便是程琪对我毫不掩饰的追求。
不得不说他是一位纵横情场的老手,很能拿捏如我这般刚出校园步入社会的女孩子的心意。每天早上风雨无阻的一束百合几乎成为办公室长久的风景,再加上平时工作中的嘘寒问暖细致体贴,我几乎要被他溺死在宠溺的漩涡里。
办公室的小张说,她来公司几年从未见过程经理对谁如此上心,看来是动了真心。听了她的话,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笑开了花。
或者,和他在一起会是不错的选择。于是,终于在生日那晚,他为我专门办的小型生日宴上,在他充满鲜花、蛋糕还有同事的哄闹中,我答应与他交往。
算起来与他交往的数月,是我最幸福的时间。我们虽然都早已二十五六的年纪,在一起的时光却总像回到了大学时最青涩的朦胧情景里。他喜欢牵着我的手,在夜幕低垂的傍晚慢步在幽静的羊肠小道,用低沉的嗓音一遍一遍地呢喃我的乳名。或者我们会什么都不做的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只是盘腿坐在落地窗的客厅里,听着音箱里干净的艾薇儿。然后静静地彼此凝望,好像用尽一生的时间都看不透。
我以为用尽二十五年,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他相伴一生,就是我期盼的生活。
然而,生活总会在人不经意间带来当头棒喝。在我与他相恋即将半年时,家里突然打来电话,小我九岁的弟弟突然在学校体检中查出患有恶疾。爸妈一直不愿意打扰我的生活,只在小城给他看病求医,然而耗尽大半载却收效甚微。
眼看家里的积蓄用尽,爸爸没有办法只好向远在省城的我求助。握着电话的我当场泣不成声。我那可爱帅气的弟弟,才不过十六岁,他的生活刚刚开始,美好的未来甚至还未能为他铺陈。
我告诉爸爸,一定会不惜一切为弟弟治病。然而毕竟刚刚工作不久,即使每个月有着四五千收入,对于弟弟的手术费和恢复期的治疗却是杯水车薪。就在我走投无路之时,程琪竟然找上门来。
他说,悠悠还有我。
只为这一句话,我当场哭昏在他怀里。我多渴望一个肩膀,让我靠上一靠。程琪,我好累。
就这样他为弟弟支付了手术费和恢复期大半的住院费用,甚至还主动提出接弟弟到省城治疗。也因为这件事,家里正式知晓了我与他的这段恋情。
爸爸说,悠悠,程琪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我何尝不知他在我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有多难得。可是,除了以身相许我还能如何报答?
终于在某个晚上,加班送我回家时,我将他留在了自己租住的小屋里。
程琪,能给你的只有自己未经人事的干净身子。
结婚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曾经也想象过假使有天嫁给他,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会很幸福的一起逛超市,恩爱地在只属于我俩的爱巢里煮菜做饭,做一对普通却独特的神仙眷侣。
或者将来的某天一起牵着宝宝,一家三口快乐地走在公园满是树荫的小道上。听着一路上孩子欢喜的笑声,讲着彼此心底的爱意,不求其他只要平安幸福白头到老。
然而,纵使设想了千百种样子,却从未想过是现在这般模样。
白天我依旧如往常一般过着令人艳羡的白领丽人生活,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和风流倜傥迷倒众生的极品老公。可是每当夜晚来临,我便如同坠入地狱,程琪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仿佛地狱来的修罗,开始用尽一切可能的折磨我。
是的,我从未想到原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钻石男人竟是有着令人作呕的怪癖喜欢性虐待的魔鬼。
婚后的程琪简直像变了个人,人前依旧体贴细致,回到家就开始想尽办法地折磨我,来满足他极尽卑劣的生理欲望。
我从不知一个人竟会无耻到这种程度。数不清有多少次我在他烛蜡下昏厥过去,可是醒来时他依旧我行我素地极尽可能折磨我。
我哭泣、求饶甚至要求过离婚,然而弟弟的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治愈,后期大笔的医疗费对我们家来说,仍旧是一笔天文开销。而他也明确地告诉我,只要我与他离婚,他为我家付过的所有费用都要马上还清。
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气吞声。
有时,我几乎乞求自己就这样被他弄死过去,不要醒来。与其顶着光鲜的外表承受这种非人的虐待,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记不清从何时开始,我无比害怕黑夜的到来。程琪就像入夜便会变身的恶魔,不断地侵蚀着我脆弱的神经。每当看着他骑在身上作威作福或用烟头灼伤我的皮肤时露出狰狞表情,我就忍不住想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一切的悲剧终止于他对我的最后一次折磨。那一次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截铁丝,用打火机烤过之后,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刺穿了我的胸。钻心炽热的温度让我忍不住的哀嚎与求饶,但是他都置若罔闻,甚至扭曲的面上还露出了报复的快感。
我昏死过去,在医院醒来时医生告知由于之前的伤没有及时治疗,这一次的伤害导致旧伤新伤一起溃烂化脓,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未经我同意将半边乳房切除。我对着镜子双眼无神地凝视着里面残缺的自己,压抑的神经终于崩溃。
而他,这个不折不扣地侩子手,竟然厚颜无耻地指责我成了残破的玩偶。他已经玩腻了。
早已心如死灰的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纠结至今的问题。“你为何对我这般折磨?”若是他单纯只是SM倾向,不会每次完事后露出那种狰狞中透着报复快感的表情。
他鄙夷地斜我一眼,一口唾沫吐在我面前。“你他妈就是个破烂货,还跟老子装纯情扮黄花大闺女!他妈的想起来就恶心。”
我恍然,原来竟是因为那晚的我未落红。
还能说什么呢,到了这份田地即使跟他强调自己确实第一次,他也不会相信。或许还会骂我是“既想当**又想立牌坊”。
“既然你这么恨我,如今我已经被你折磨成了这个样子,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早已没了波澜,他的嘴脸让我看一眼都会恶心。
“我要不答应呢?”他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更像地痞无赖。
我缓缓走到阳台,十三楼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吧?“你若不答应,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他显然没有被我吓倒,而是悠然向前踱了几步,在我身前站定。甚至探身向外张望了片刻,在我还未弄清他的意图时,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既然想跳,我成全你便是。”恻阴阴地话语听得我心头发冷,只是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只让我思考一件事。
地狱里,应该没有如他般可怕的禽兽吧?
那么对我便是重生了。
喜欢静待花开请大家收藏:(321553.xyz)静待花开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